生於憂患,死於安樂      ﹝摘自修道故事小品集﹞
 

孔子被困在陳蔡之間,七天沒有生火煮飯,

喝著沒有米粒的野菜湯,面色很疲憊,但仍在房中彈琴唱歌。

顏回在屋外採摘野菜,子路和子貢討論說:

「先生兩次被驅逐出魯國,在衛國被禁止居留,

在宋國差點被殺死還蒙受了恥辱,在商周不得志,

在陳蔡被圍困,殺害先生的人無罪,凌辱先生人不受約制。

而先生彈琴唱歌從未停過,難道君子無恥辱之心已到了這種地步?」

顏回沒有說什麼,進去告訴孔子,

孔子推開琴唉聲感嘆道:

「子路和子貢是淺見的小人,叫他們進來,告訴他們。」

子路和子貢進來。

子路說:「現在這樣子可以說是窮途末路了。」

孔子說:

「這是什麼話!君子通曉世上的學問就叫通,不通曉世上學問才叫窮。

現在懷抱仁義大道,而遭逢亂世的患難,怎麼算是窮困呢!

所以我內心反省而不愧疚於道,面臨危險而不喪失於德,

大寒來臨,天降霜雪,我才知道松柏的長青茂盛。

在陳蔡的困阨,對我來說也可以算是幸運的事。」

孔子安然地再度彈琴吟唱,子路興奮地拿起武器跳舞。

子貢說:「我不知天高地厚呀。」

古時候得道的人,窮困也快樂,通達也快樂。

他們高興的不是窮困或通達,而是只要明白了道德,

窮困和通達就如同四季風雨的變化一樣自然。

所以許由在潁陽水邊很快樂,而共伯則自得於丘首山上。

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──《莊子 讓王篇》

 

錢與勢,是現代人揮不去的夢魘,既得利益者,誰肯停止堆積?既得權勢者,誰肯輕言讓位;人性道德的缺陷在這個商權世代表現得最淋漓盡致了。

四十年代戰爭結束後,所謂戰後新生潮的現代新人類,就沒有機會從戰亂與貧困的頓挫中去洗禮,去經驗困頓而成長

新人類是幸運的一群,但在優渥平順的生長背景中,得之容易,也使這個世代面臨人性最腐蝕崩解的危機中──失之也快

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,

  必先苦其心志,勞其筋骨,餓其體膚,

  空乏其身,行拂亂其所為,

  所以動心忍性,增益其所不能。」

孟子告子篇稱此種困頓的磨鍊環境是然後知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也。」

沒有戰亂,沒有窮困,社會速富得取容易,揮霍得失去也快,新人類沒有量入為出的節儉慨念,有一分,用一分,再賒借一分,信用卡先刷再說,付賬是下個月底的事。寅支卯糧,負載得不只是累物,更是一筆深沈的錢債人情債歷史義務未償的社會債,甚至枯天竭地的天地債

先天下之憂而憂,後天下之樂而樂。」

范仲淹的先憂而後樂,正如孟子的生於憂患,死於安樂,也更像孔子的困頓於陳蔡之間,這些歷史的諍言和事蹟,給了歌舞昇平的現代人什麼啟示?

或者猶如清醒的社會學家所說的,這是最容易健忘歷史的世代,也是一直在重蹈覆轍的盲亂世代 

活佛師尊慈示

在這短暫的歲中,

我們看過出生入死,生生死死的眾生相

生死這一段時間,是前世與來世的分隔站,

但我們可曾想過:

人生中什麼是永久的?什麼是短暫的?

浮生夢裡如蜉蝣,生也悲愁,死也悲愁;

光陰荏苒似水流,日也難留,月也難留

一朵花被人供養在花瓶中,這是因為花正開著

等到花謝,就被扔入垃圾箱中

花會開,就會謝,

月會圓,就會缺,

人會生,就會死;

這些能常久嗎?

輪迴無止永不休,那是盡頭,無有盡頭;

富貴曇花水上漚,觀古王侯,看今王侯